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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个天下，同一群人，却走向了完全不同的历史轨迹。

“军师，”陈到也是很震惊，低声道，“此地不宜久留。胡虏随时可能过来。”

诸葛亮回过神来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
“带他走。”他指了指王昌，“此人有用。”

陈到点头，让两个士兵架起王昌，向城外撤退。

诸葛亮走在队伍最后，回头望了一眼这座正在燃烧的帝都。

火光冲天，哭喊声隐隐传来。

他想起了天幕中那些画面，王衍被斩首，晋怀帝被掳，邙山脚下的屠杀，那个抱着婴儿的母亲……

这一切，都是因为没有张世豪吗？

因为没有那个横扫天下的霸主，所以黄巾之乱演变成了天下大乱。

因为没有那个统一四海的皇帝，所以三国鼎立，战火连绵；因为没有那个建立大燕的雄主，所以五胡入侵，中原陆沉。

而他诸葛亮，也因为没有遇到张世豪，去了刘备麾下，最终……
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
“走。”他转身，大步向北。

身后，洛阳城在燃烧，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葬堆，埋葬着一个没有大燕的世界。

北门外的旷野上，营寨的灯火隐约可见。

诸葛亮带着王昌，在夜色中疾行。

王昌的伤势很重，但被士兵架着，勉强还能走。他的神智渐渐恢复，开始打量身边的这些人。

他们的铠甲，不是晋军的样式；他们的兵器，比晋军的更加精良；他们的气质，更不是晋军那些溃兵能比的。

“你们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”王昌忍不住问道。

诸葛亮转头看他，目光深邃：“我说了，我们是来救你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王昌犹豫了一下，“你们的铠甲，不是大晋的。你们的口音，也不像中原人。你们……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
诸葛亮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你方才说，你没听说过张世豪，没听说过燕国。”

王昌点头。

“如果我告诉你，”诸葛亮的声音低沉，“有一个世界，黄巾之乱被一个人平定了。那个人统一了天下，建立了大燕。汉室的余烬没有燃烧百年，而是在十几年内就熄灭了。五胡没有机会入侵，因为北疆的铁骑早就把他们挡在了长城之外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王昌：“那个世界的人，通过一扇门，来到了这里。你信吗？”

王昌张大了嘴，半晌说不出话。

“你……你是说……你们是从……”

“另一个世界。”诸葛亮替他说完。

王昌沉默了。

他看着那些穿着玄色铠甲的士兵……

他的声音发颤，“不是假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诸葛亮淡淡道，“那是我们的世界。”

“你们的世界……”王昌喃喃道，“没有胡虏之祸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没有永嘉之乱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们的百姓……”

“安居乐业。”诸葛亮的声音平静而坚定，“虽然也有战乱，但都在可控范围之内。百姓不必担心胡虏屠城，不必担心异族南渡。他们可以在自己的土地上耕种，可以在自己的城池中生活，可以读书，可以经商，可以过正常的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