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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人，把太傅府围得水泄不通。

这些人都是天机阁的精英，是白玉京在暗中集结起来的。

“你背叛了我。”陈文渊盯着白玉京，眼神凶狠。

“我从来没有忠于过你。”白玉京淡淡地说，“我是尔冬升的人。”

尔冬升愣住了：“你是我的人？我不记得安排过你。”
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白玉京说，“因为你的记忆被篡改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“天剑老人给你下了一种药，让你忘记了很多事。其中最关键的，就是你建立天机阁的真正目的。”

尔冬升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
“你建立天机阁，不是为了复仇，而是为了保护一个人。”白玉京说，“保护那个二十三年前被陈文渊抛弃的女人——苏小小。也就是西门吹雪的母亲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西门吹雪。

西门吹雪的剑垂了下来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你母亲苏小小，是尔冬升的未婚妻。”白玉京说，“陈文渊仗着权势，强占了她。尔冬升为了保护她，才建立了天机阁。后来你母亲怀了陈文渊的孩子，也就是你，尔冬升依然没有抛弃她，一直暗中保护她，直到她去世。”

西门吹雪的身体剧烈颤抖。

“所以……尔冬升不是我的仇人，他是保护我母亲的人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而陈文渊，才是真正抛弃我母亲的人？”

“是。”

西门吹雪转过身，看着陈文渊，眼中杀意沸腾。

陈文渊倒退了几步，脸色煞白。

“你……你别听他胡说……”
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白玉京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这是苏小小临终前写的信，里面详细记录了事情的经过，还有尔冬升多年来对她的照顾。”

她把信递给西门吹雪。

西门吹雪接过信，展开来看。

信纸已经泛黄，上面是娟秀的字体，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。

“吾儿亲启：

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娘已经走了。

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，就是你。让你从小就失去了娘，让你一个人在江湖上漂泊。

但娘这辈子最幸运的，是遇到了尔冬升。

他是娘见过的最好的男人。他对娘的好，娘这辈子都报答不完。

你的亲生父亲是陈文渊，但他从来没有把娘当人看过。他只是把娘当成了一个玩物，玩够了就扔了。

只有尔冬升，一直陪在娘身边，在娘最困难的时候，给了娘活下去的勇气。

孩子，娘不指望你能原谅你的亲生父亲，但娘希望你能记住，尔冬升是我们的恩人。

如果可以的话，叫他一声‘爹’吧。

他值得。

娘

苏小小

绝笔”

西门吹雪的手在发抖。

信纸从他的指间滑落，飘到了地上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尔冬升。

尔冬升也看着他。

两个男人，隔着二十三年的恩怨，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对方。

“爹。”西门吹雪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花园里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尔冬升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他等了二十三年，终于等到了这一声“爹”。